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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制造商协会关注中国对WTO知识产权承诺的执行情况

17-11-20

   中国已经认识到创新和知识产权保护在经济发展中至关重要的作用,并通过一系列鼓励创新相关的关键高层文件,如2014年12月国家知识产权战略(2014 – 2020),2015年13日五年计划(2015 – 2020),和2015年的国务院关于新形势下加快建设一个强大的知识产权国家的意见,鼓励更多的境外投资。中国在专利申请数量和专利授予方面一直是世界前茅,这也反映出人们对知识产权的日益浓厚的兴趣。然而,尽管中国越来越多地认识到创新的价值,也促进了知识产权问题在近期双边对话中的进展,但美国依然需要持续敦促中国采取更多行动,去创造一个公平的创新环境。我们需要一个允许外国公司在中国不受歧视地开发、注册和保护知识产权,让在中国开发知识产权的公司不再处于劣势。

    中国的知识产权保护是所有美国制造商面临和关心的首要问题。其中之一就是与知识产权相关的政策发展和执法不力问题。这些问题对于那些缺乏追踪和起诉盗版的资源,通常也没有内部的知识产权专家或调查人员的中小型制造商来说尤为紧迫而严重。

    核心法律框架

    中国知识产权保护和执法的法律框架总体比较健全,全面覆盖知识产权的核心领域,如专利、商标、版权和商业机密等。然而,中国的核心知识产权法律和法规仍然包含着关键的弱点,而知识产权在其他法律领域(如竞争和标准)也对制造商提出了挑战。

    商业窃密是中国法律法规的薄弱处之一

    贸易机密主要受修订于1993年的反不正当竞争法(AUCL)约束。2016年2月,经过美国政府和其他国家多年鼓励中国起草一项新的独立的商业秘密法的不懈努力,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SAIC)最终决定采取行动,发布了一份AUCL的征求意见稿。这些修订仍在持续进行中,全国人大将于2017年9月公布最新的征求意见稿。

    AUCL最新草案提出了一些积极的变化,包括增加侵犯商业机密的行政罚款,将商业机密保护的范围扩大到包括由现任和前任员工行为,并去除了一些之前例如公司的市场支配地位的滥用等一系列有问题的条例。然而,制造商仍然对各种条款有疑问,草案是否能有效地解决如举证的沉重负担,损害赔偿过低,和诸如预先禁令等司法工具的使用限制等等执行的问题,依然是未知的。美国应继续参与中国通过多种手段提高对商业秘密的有效保护的尝试,包括改进司法实践,推进法律改革等,不仅包括AUCL,还包括其他影响商业秘密执法的法律法规的改革。   

    此外,中国还必须采取进一步措施,解决有关监管机构对贸易秘密和机密商业信息的要求,包括限制对合法监管的要求,并为监管机构要求的任何此类数据提供明确的保护。

    最新版本的《商标法》及其实施条例

    中国最新版的《商标法》及其实施条例也引起了企业的担忧,因为它们增加了品牌所有者被盗版者或其他侵犯它们合法商标的组织恶意注册商标的风险。例如,如果一个商标所有者反对第三方应用程序注册一个标记,然后失败了,他们就不能在新的商标法下对该决定提出上诉,因为已经注册完成。商标所有者必须通过另一个有时间限制且成本昂贵的程序来寻求让该商标失效,如果注册商标与商标所有者之前未注册成功的标记相同,则所有者必须停止使用该商标,否则将面临强制执行的风险。其他制造商面临的商标问题在最新修订的法律下仍未得到解决,其中包括在中国长期存在的商标抢注问题。这对制造商来说是一个长期的挑战,尤其是中小型制造商们,加剧了中国的“申请在先”制度(禁止使用之前未注册成功的商标)和驰名商标的高标准(要求商标在中国是家喻户晓的),这通常被外国企业用作一个标准。

    美国的制造商也在密切关注对知识产权法律框架关键领域的不断修订,如专利法和版权法,这可能会影响制造商在中国注册和保护其知识产权的能力。例如,在专利法中,一些悬而未决的问题仍然与行政专利执行机构、地方专利当局在执行方面的作用、以及与知识产权滥用有关的条例语言模糊有关,这些问题可能会对企业行使专利权构成挑战。

    同样,制造商正在监督中国通过如地理标志(GIs)等商标相关领域的双边对话所做出的承诺,包括GIs和商标之间关系的重要性的共同承诺,一般条款不符合GI保护的认识, GI的反对和取消程序的重要性。鉴于欧盟与中国正努力达成一个新的贸易协定,对后者的监督显得尤为重要。

    知识产权有关的其他法律法规问题

    制造商也在密切监管中国知识产权规则在其他监管领域的应用,有时会让制造商质疑它们与WTO承诺的一致性。这些领域包括标准、竞争和行业发展。

    一个关键的例子是中国通过“自主创新”,也就是中国企业的创新,推动经济发展的动力,常常以牺牲外国公司、产品和技术为代价。美国和其他国家政府一再推迟对歧视性创新政策的修订,包括在中国战略和新兴产业(SEIs)项目中提供的激励措施,以及建立一个符合政府激励措施的国家自主创新产品目录的努力。尽管有这些努力,美国的制造商仍然面临着自主创新政策的问题,包括如“中国制造2025”, 网络安全法律和其他等“本地化政策”章节中所讨论的政策,以及在很大程度上不包含外国产品的本土创新产品的省级和地方目录。

    此外,中国最近出台了一系列法规草案,包括国务院反垄断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的指导草案,这引起了人们对中国监管机构会如何对待与竞争有关的知识产权合法行使的担忧。美国制造商担心中国是否会确保在竞争环境下的执法是“公平、客观、透明和非歧视的”,而且监管机构并没有不恰当地将知识产权的存在解读为市场主导地位。

    NAM还鼓励美国政府官员考虑在其与WTO有关的301特别条款中提出的其他关键问题,包括知识产权许可、中国的“服务发明”条例草案、与专利质量有关的问题,以及是否接受对药品专利的补充数据。NAM另外指出,尽管中国目前的监管数据保护系统是无效且有一定局限性的,中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CFDA)2017年5月起草的药品和医疗设备创新领域保护创新者权益的相关政策(55号文件)提出了一种监管数据排他性的新体系,能解决这个问题。医疗行业的制造商正在密切关注CFDA的更多细节。

    知识产权保护的执行

    假冒和盗版在中国依然猖獗,中国仍是世界各地假冒和盗版商品的主要来源地。2014年,在美国边境查获的13.5亿美元假冒商品中,有87%都是来自中国(52%)和香港(35%)。此外,许多美国制造商报告称,中国供应商或公司抄袭他们的产品和设计,在中国和第三方市场以他们的品牌名称生产和销售几乎相同的产品。

    中国的知识产权盗窃是所有制造商都很关心的问题,尤其对小企业来说,这可能是一个无法逾越的挑战。这些公司通常没有内部的知识产权专家或调查人员。他们没有足够的资源来追查和起诉伪造者和盗版者,而且特别依赖政府的行动来制止国际假冒和盗版和假货交易。这些国家的许多成员往往不愿或决定不向中国出口,以免失去他们的知识产权,因此决定从世界上最大的市场之一撤出。

    在中国,这些问题是由结构性的政策壁垒所导致的,包括不同机构和各级政府之间的协调不够,政府官员没有足够的政治意愿来解决问题,以及解决知识产权侵权问题的资源和能力不足。在大多数情况下,特定的价值门槛阻止了对知识产权侵权的刑事起诉,而小额的行政罚款和民事惩罚则几乎没有起到威慑作用,因为造假者和盗版者通常只将罚款视为做生意的成本。其他可以解决盗版问题的法律改进包括扩大“恶意”商标申请的定义,让其包括在指导某商标已经被注册的情况下,依然申请注册的情况,这一问题依然尚未得到解决。

    打击假冒和盗版在中国不仅要解决传统实体盗版市场和跨境运输的路线,还要解决假冒产品流通的问题,包括在中国的在线拍卖网站,如阿里巴巴和淘宝,有担保但尚未解决许多品牌所有者面临的他们平台上猖獗的山寨产品。其他必须解决的问题包括通过在世界各地监管不充分的自由贸易区的市场上的盗版产品流通,以及海外非法网站和国际邮件服务和航空邮件的远程非法使用者,例如通过中国的特快邮件服务商中国邮政。

    公司也面临着专利和贸易机密在司法程序中也面临挑战。中国设立了专门的知识产权法庭,以提升对复杂知识产权问题的管理,包括为知识产权诉讼当事人提供持续的,完整的机会,但在适用范围和管辖权方面仍有限制。通过法律改革(参见“核心知识产权法律法规”)和改革实践,中国必须采取措施提高专利和商业机密保护的执法水平,解决举证负担等等实际操作的障碍以及损害补偿依然有限的结构性挑战,提高对预先禁令等司法工具的使用。一个强有力的执法体系对于遏制商业窃密至关重要,同时可以向创新者展示中国渴望解决知识产权保护问题的决心。